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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零七章 雷天澤歸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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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藍怡這兩日在家,總覺得心神難定。周衛極那夜走後便未回家,不知他們入山捉匪情況如何。

    在這樣的情況下,亞歲一日日臨近,村中的節日氣氛愈發濃厚。雖說今冬未降寸雪讓人心中不安,但是亞歲乃重要節日,村里人還是照舊更易新衣,備辦飲食,享祀先祖,一如年節。

    這日,藍怡和賈氏早早起來,梳洗做飯,餵養家裏的活物們。

    賈氏把白菜的葉子剝掉剁碎,拌上米糠和水去餵雞鴨鵝,見着藍怡正拿着一把從溫室內拔的綠草餵羊圈裏的小山羊們,小毛驢和小白小火都伸脖子瞧着。

    「桃兒,現在天冷了,家裏的五隻小山羊不若牽去集市賣了吧?」家裏的五隻小山羊已經三個多月,能出欄了。現在亞歲年節,肉比往常貴一些,這幾隻小羊也能賣上好價錢。

    藍怡回過神來,「不用去集上賣,八婆二嫂和牛嫂早就定下了,這兩天我就讓她們牽回去。」

    家裏的活物一一數起來,有二十多隻雞、四十隻鴨子、四隻鵝、兩匹果下馬、一頭毛驢、一頭豬,再加上這大小八隻山羊確實是太多了,雖說家中草料充足不愁它們沒吃的,但養上這麼多活物也確實沒什麼用處,藍怡現在也不指着這些活物換錢。

    看着那四隻優雅漂亮的大白鵝,她又想起買它們的最初目的是看家,這幾隻白鵝見了旁人還叫幾聲,但見了周衛極卻不敢吭半聲,留着也沒什麼用處。

    為什麼它們見了周衛極不叫呢,難不成他嚇唬或賄賂過它們?

    賈氏餵完雞鴨鵝,見藍怡蹲在幾隻白鵝旁邊發呆,她嘆息一聲,伸手指點她頭上的帽子,「桃兒,你背後叫二全媳婦『八婆二嫂』還成,但當着人家的面。可得叫二全嫂子的。」八婆二嫂的丈夫名叫周二全,所以賈氏才這麼說。

    藍怡站起來,拍拍手上的草葉子,這樣大冷的天。溫室內的嫩草拿出來一會兒也會變得冰手,「瑤姨,村裏的大夥都叫八婆二嫂做二嫂或周二嫂呢,不是二全嫂子。」

    賈氏又點點她的頭,「傻丫頭。等你和衛極成親後,別人該叫你什麼?」

    周衛極排行在二,她和周衛極成親了也會被人稱為……「周二嫂」或「衛極媳婦」,那她不是和八婆二嫂有了一個共同的稱謂?藍怡抖抖肩膀笑起來。

    「瑤姨,快亞歲了,這兩天咱們去城裏轉轉,買些過節的東西回來。」

    賈氏搖頭,「桃兒去吧,我在家帶着宇兒和文軒。」

    「一起去吧,主要是這兩個小的想進城去轉轉。買點好吃好玩的。我怕城裏人多,一個人帶着他們倆再跑丟了。」這麼說是想讓賈氏也出去走走。

    果然,聽到藍怡讓她去幫着看顧孩子,賈氏點頭應承下來。

    「娘,娘,你快來啊,咱們溫室里有隻小猴子!」宇兒從溫室門口跑出來,拉着藍怡就往溫室走。

    「猴子?」藍怡有些莫名其妙,她剛剛進去拔草可沒見着猴子。據說大青山猴群不少,但都住在深山中。只村邊的果子樹成熟時節才會過來採食。藍怡在這裏住了一年多,幾十隻的大猴群沒碰到過,只見過幾次十幾隻的小猴群。

    「是哪,弟弟先看見的。就在咱們溫室的竹架子上,抱着黃瓜啃呢。」宇兒到溫室內,聲音放低,拉着藍怡到文軒身邊。

    文軒蹲在小火炕邊,抬頭望着溫室頂部。

    覆蓋在溫室上的草柵子已被藍怡捲起一半,溫室內採光很好。藍怡順着文軒的目光,看到溫室的竹架上果真蹲着一隻猴!

    是一隻背毛灰黃的小猴子,顏面瘦削,額略突,眉骨高,眼窩深,頰囊突嘴,它蜷縮着蹲坐在竹竿上,兩隻前爪抱着半根嫩黃瓜,肉紅色的臉上一雙小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藍怡,它臉上有一道兩寸長被抓傷的血痕,尤為明顯。

    這是,獼猴吧。藍怡對猴子沒有研究,除了去動物園,只在街上見過耍猴人帶着的獼猴,似乎就長這個樣子。

    「娘,小猴子。」文軒回頭,輕輕對藍怡說。

    藍怡點頭,把文軒和宇兒摟在懷裏,猴子再小也是野獸,一旦激起它的野性抓傷孩子就麻煩了。

    「桃兒,這可不成,咱們趕緊出去,溫室的門開着,讓它走吧。」賈氏也跟進來,望着小猴子緊張地低聲說。

    藍怡點頭,「宇兒,文軒,跟娘先出去,小猴子害怕了。」她不知道該怎麼向一隻猴子表達善意,看它抱着黃瓜,許是餓了吧,這些黃瓜他們一家子還沒吃上呢,它倒嘗了鮮。

    「小猴子,你慢慢吃,別糟蹋東西,吃飽再走。」

    宇兒不願,「娘,咱們把它留下吧。」

    藍怡搖頭,「不成,小猴子也有娘親和家人,它得回到自己的娘親身邊去。」

    養猴子?算了吧,她自認沒那個本事。

    文軒不動,肯定說道,「娘,小猴子沒有娘了,所以才被欺負躲到咱們家來。娘,咱們留着它吧。」

    賈氏輕輕走過去,把文軒抱起來,「文軒聽娘的話,咱們先回屋去。姥姥給你們蒸了雞蛋羹,要不要吃?」

    回到屋內,兩個小傢伙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飯,滿心牽掛溫室里的小猴子。

    藍怡和賈氏無奈對視,隔窗紙望着溫室半開的門,想來小猴子吃飽喝足後會自己出來走掉吧。

    這時,傳來馬蹄聲和敲門聲。藍怡趕緊跳下炕,快步去開門,許是周衛極回來了。

    門外,不是黑馬、皂色捕快服的周衛極,而是一身白衣、頭戴唐巾、牽着白馬的一身風霜的雷天澤,正溫和地望着藍怡微笑。

    「四妹,我回來了。」

    藍怡先是驚訝,馬上露出大大的笑容,「三哥!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雷天澤點頭,長發隨風而動,聲音帶着幾絲沙啞,卻依舊玉潤動聽,「我想着四妹也該從梅縣平安歸來了。」

    「是呢。我們回來兩個月了。三哥剛回來吧?快進來。」藍怡打開大門,雷天澤牽着白馬追風進來,見着藍怡家驢棚里多出來的兩匹小果下馬,一愣。

    「這兩匹果下馬是從梅縣帶回來的。現在是宇兒和文軒的心肝寶貝。」藍怡解釋道。

    藍怡的毛驢見着雷天澤和追風,哼哼幾聲,用蹄子刨地,不滿地望着藍怡,不過沒人搭理它。


    「這匹白色的純正難尋。」雷天澤把馬拴在驢棚邊。拍拍追風的鬃毛。

    「這是夏婉姐姐的丈夫割愛給文軒的,周二哥也說甚是難得。」藍怡請雷天澤向屋內走去,「三哥,淺墨沒和你一起回來?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這時兩個孩子跑了出來,賈氏跟在他們身後。

    「三舅舅,三舅舅!」兩個小傢伙抱住雷天澤,興奮喊道。

    雷天澤彎腰,拍拍他們的小肩膀,「恩,宇兒和文軒又長高了。」

    「三哥。這是我的姨母。瑤姨,這是我跟您提過的義兄雷天澤。」藍怡介紹道。

    「瑤姨。」雷天澤點頭見禮,眼神平正,態度親和。

    賈氏連說不敢當,雷天澤雖衣着簡樸,但他的動作和氣質比之藍四公子還要高貴儒雅,賈氏久居大宅,自然眼神毒辣得看出他不是尋常讀書人。

    「瑤姨,您去燒些熱水,三哥需要梳洗一番。那匹白馬也要飲些溫水、添些好草料。」藍怡笑道。

    雷天澤淡笑點頭,「有勞瑤姨。」

    賈氏趕緊屈膝行禮去準備,藍怡本打算請雷天澤進屋,兩個孩子卻拉着他往溫室跑。「三舅舅。溫室里來了一隻受傷的小猴子,你快來看。」

    雷天澤順從地跟着兩個孩子到溫室內,藍怡無奈只好跟在身後。

    那隻小猴子還蹲在竹竿上啃黃瓜,聽到動靜抬頭見到雷天澤,露出獠牙「吱吱」叫着扔掉黃瓜,快速逃到溫室最西邊。抓破白色油布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藍怡一家三口看着它利索地一連串動作,呆住了。

    雷天澤有這麼可怕麼?

    宇兒望着油布上的破洞,「三舅舅,這小猴子是您打傷的?」

    藍怡和文軒也點頭,望着他。

    雷天澤略顯尷尬地撫撫鬢角垂下的一縷如墨黑髮,「不是舅舅。這是一隻不足一歲的小獼猴,按說它不該離開母猴的,想來是猴群有變,母猴被殺它也受到驅逐才跑到這裏。又或許是大青山久未落雪,山間難熬,母猴帶它出來尋食被殺了吧。」

    不管怎麼樣,這隻小猴子是跑了。藍怡帶上溫室的門,請雷天澤到屋內梳洗用飯。

    雷天澤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,儒雅而快速地吃完早餐,藍怡又沏好茶水端了上來。

    「三哥去邊塞還順利吧?」

    雷天澤微微點頭,修長的手指端起茶杯,輕輕嗅了嗅茶香,「尚好。多虧四妹做的手套,我和淺墨才沒被凍傷。四妹換了新茶?」

    這才是家該有的感覺,所以他路經北溝村,想也未想地就騎馬趕過來看看藍怡回來沒有。

    藍怡一笑,請他稍等,從東屋炕櫃裏取出細竹絲織笈內的一個朱漆精美的木盒。這是在梅縣時她買的福建團茶,據店家說是一等一的好茶。她還聽賣茶的店家說大周的茶葉是禁榷物品,由國家壟斷經營的,價錢也是國家制定,所以價錢還算合理。

    堂屋的雷天澤以手托腮雙眉鎖愁,看着茶水升騰的熱氣不知在想些什麼。這般姿態,卻不帶一絲女氣,反而更添幾分儒雅,難怪八婆二嫂說村裏的小媳婦大閨女都偷偷喜歡雷夫子,這副樣子確實迷人眼。

    「三哥,這是我從梅縣帶回的福建產的團茶,茶味清爽,尚值得一品。」藍怡把茶葉放在桌上,在他對面坐了下來。他肯定喝過更好的茶葉,但這是她的一番心意。藍怡送人東西,一定選她認為最合適的,且是她送得起的。

    雷天澤拿過茶盒,點頭謝過。

    「這是我去梅縣時三哥給我的書信,因行程順利並未用到,三哥還是收起來吧。」藍怡遞過信封。

    雷天澤點頭,接過放進懷中,「四妹此行,果真順當。」

    「多虧周二哥幫忙。」藍怡簡單說了說,「如此我才能帶着文軒回來。」

    「戰王離京,去了益都?四妹可知他帶了多少人?」雷天澤玉顏微鎖,輕聲問道。

    藍怡點頭,「戰王身邊有百餘名紅衣親衛。」

    雷天澤點頭站起身,「四妹,我還有事在身,不能久留,咱們兄妹就此別過。若有可能,我明年還會回到村里在義學教書。不知周衛極可在家中?」他急需找周衛極確認一下郭南源離京的情況。

    藍怡見到雷天澤馬上要走,有些詫異不舍,「周二哥不在家,他已經兩天沒回來了。」

    「哦?四妹可知他去了哪裏?」兩人既然定了親,就算周衛極的性子再悶也會跟藍怡交待一下才是。

    藍怡面帶憂色,「咱們黃縣出了水匪,專門劫掠過往運送衣物、皮毛和食物的船隻,周二哥帶人進山捉匪去了。三哥要尋他怕是不容易。」

    「水匪?」雷天澤又坐下,「四妹且說來聽聽。」

    藍怡雖不知他為何又好奇水匪的事情,但是她知道的也不多:「先是咱們這不遠的花家村的四艘大船被劫了,聽說對方有二三十人,身穿黑色衣服黑布蒙面夜半從水裏竄出來,不主動傷人性命,只搶東西。後來又有兩隊商船出事,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這大冷的天,水寒刺骨,這些人真是不怕冷。

    雷天澤面色凝重,「花家村被搶的船隻,是在哪天?」

    藍怡想了想,「應該是十月二十一日或二十二日夜裏,過去六七日了。」

    雷天澤目光閃過焦急,站起身告辭,「四妹,此行着實倉促,並未覓得佳句,三哥慚愧,無法請四妹雅正了。」

    詩詞本就是興之所至,有感而發,倉忙之間沒有靈感很正常,藍怡笑着問道:「三哥可要帶些什麼吃的、用的東西?」

    雷天澤一愣,搖頭失笑:「若是四妹烤好了鴨子,三哥倒想帶上半隻。」(未完待續。)



第二零七章 雷天澤歸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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